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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养年轻身之道
序曰:世人皆恶衰老,然多求诸膏沐,逐于皮相,未解“年轻”之质,乃在神形兼济、生机勃勃之全人状态。此非与天时相搏,实乃以理性之治,达天人相和。今论其道,盖有三纲:一曰顺天时以固本,二曰修内心以立序,三曰主我命以彰神。
一、顺天时以固本,法阴阳之节度
人身一小天地,其理通乎四时。今人常恃烛夜游,逆夺阴时,是谓戕伐根本。《黄帝内经》云:“阳气者,一日而主外,平旦人气生。”故善养者,必奉时辰而作息。亥时静卧以交阴阳,子时深寐以养真元。此非拘于教条,实乃借天地之力以自充,譬若顺水行舟,其功倍焉。
至于烟酒诸毒,犹若引寇入室。智者不待其炽,先杜渐于微茫。非必绝之而后快,贵在明“损益之数”,日减一分成一功。昔扁鹊见桓侯,曰:“疾在腠理,汤熨之所及也。”养年轻身之道,亦在祸患未形而先治之。
二、修内心以立序,建不扰之灵台
外貌之颓唐,常为心绪之镜影。七情过极,则五脏皆摇;烦虑塞胸,则华彩自黯。故治心尤重于治形。何以治之?当为情志辟通衢,导郁结于汗漫(如习武强身),化焦灼于静观(如坐忘澄心),使妄念如浮云过太虚,而不滞方寸。
更须立常法以约行止。晨起何时,夜读几卷,饮食有节,运动有常。此等细行,积久则成气象,犹素丝染苍则苍,染黄则黄。至若货殖之道,贵在“量入为出,常留余裕”。财用既足,则神气不迫,眉目自舒。昔陶朱公三致千金而能散,其从容之态,岂非养生之大助乎?
三、主我命以彰神,成不朽之气象
形神既安,当由“受治者”化为“主治者”。此中关键,在“我命在我”之确证。其显于外者,一在体貌:行则昂藏如松,坐则端凝如钟,衣不必华而必洁。此非矜傲,乃以筋骨为宣言,示天地以不屈之姿。
其根于内者,在破“报复”之妄。以暴食慰寂寥,以长夜赎白日,此皆心为物役之征。真自主者,能辨“不得不”与“可选择”。于当用处挥金如土,于当惜处一介不取。如东坡居士,困厄中犹能“晚食以当肉,安步以当车”,此真能主宰祸福、超然物外者也。
结语
是故养年轻身之道,非术也,乃道也。其径有三阶:
下学而上达,首在“敬畏”——敬四时阴阳之序,畏嗜欲放纵之害;
进而“立极”——于纷扰世间筑清明灵台,在无常命运建有序常法;
终至“自由”——借形体展主人之威仪,通过行证主体之存在。
此三阶递进,如登高望远:顺天时者得其基,修内心者得其固,主我命者得其华。及至功成,则岁月非惟刻痕,更为雕刀;衰老不再可怖,反成醇酿。观古之真人,呼吸吐纳,精神内守,年虽迈而神明不衰,其奥义盖在于此。
今人处喧嚣之世,若能以此三道为纲,日就月将,则虽不能违百年之大限,亦足以在滔滔时光中,立成一座生机盎然、神采飞扬的青山。此岂非现代生涯中,最深刻之智慧与最优雅之抗争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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